第24章

    赵声阁这把牌是不好,但他并不介意,烂牌有烂牌的打法,但陈挽却滴水不漏,不许半分有失公允。

     分到烂牌的人,便奖励一个砝码。

     这个砝码是小王,证明陈挽在开局前便预判出牌。

     能算到基数平衡和转牌概率以及精准预判牌序的荷官,在沈宗年的赌场里年薪多少? 百万起步吧,英镑。

     陈挽一定是在脑中模拟、演算过数百次,从上百种可能里精确到每一张牌的组合搭配和出场顺序。

     而发牌时间只有三分钟,其中包括洗牌、分牌、应付牌客的插科打诨。

     在这种场面下,依旧把输赢概率精准控制在幅度不超过百分之五的差额。

     是他太小看人。

     赵声阁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往池中扔出了那张小鬼,结束游戏。

     这把玩完后赵声阁就罢了手,他以为陈挽是滴水不漏,明哲保身,使自己显得无可指责,却无法知道,陈挽的确什么都考虑到了,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。

     这局给赵声阁的牌属实在算不上好,看起来不小,其实很难打连牌,所以陈挽留一张小王。

     这张底牌,其实就是陈挽本人,如果赵声阁需要,他会找到,如果不需要,那就永远不会发现。

     当然,陈挽还是希望赵声阁永远不会用到,希望赵声阁一路坦途,万事顺当。

     天色彻底暗下来,谭又明叫人把牌桌收到舱里,大家到顶层吃晚餐。

     陈挽和赵声阁不在一桌,几乎连照面都没有打上。

     即便是在同一艘船上,他们之间也横亘着太多。

     游轮上几乎都是不夜场,晚餐过后,牌码声音继续响彻甲板。

     人多,陈挽是最抢手的荷官,流连于各张牌桌之间,不慌不躁,优雅从容。

     好不容易中场休息,他出到甲板上醒醒脑子,当荷官不比赌家轻松,看似权力大,但这种场合肯定不是他能随心所欲想怎么发就怎么发。

     座上四方,随便拎出都是个人物,既要绞尽脑汁维持各方那点微妙的平衡,又要使得牌局不至于无聊得一眼看穿,哄着这群少爷们高兴尽兴,着实费脑子。

     夜里的海风很舒服,白日的热躁都被吹散,海面上波浪哗哗地响。

     神经绷得太紧,陈挽有些头痛,点了根烟咬在唇边出神放松,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人也恍然不知。

     陈挽有些被抓包的窘迫,即刻拿下唇边的细烟,礼貌地给对方让了